昨天下午我在硬盘里翻到一个 2011 年的旧目录。文件夹名字叫「备用」，里面 41 个视频文件，最大的 680MB，最小的 12MB。
我把它们按修改时间排了一遍。第一个文件创建于 2011 年 3 月 14 日，凌晨 2 点 47 分。文件名是乱码，扩展名却是 .rmvb。我记起来了，那是我第一次用 my7878.com 上找到的链接下载的东西。当时网速是 512K 的 ADSL，下一个 680MB 的文件要花一整晚。我睡前点开始，第二天早上七点起床，进度条停在 94%。那天早自习我迟到了十二分钟。
这个细节没什么意义。但它说明一件事——找片这件事，从前是慢的。慢到你必须记住那些地址，必须耐心等，必须在一次失败之后再来一次。现在不一样。现在我打开任何一个索引页，手指往下滑三厘米，能看见两百个缩略图。但我发现我记住的片子反而更少了。我记得那部 680MB 的黑白片缺了三段，记得它缺在第二幕中间，记得我当时骂了一句「这什么破资源」。现在的片源不缺段。但我看完就忘。
我有个朋友叫许程，在城南开一家修电脑的小店。他有一个习惯，把自己看过的每一部片的名字、年份、看的时间都记在一个牛皮纸本子上，从 2007 年记到现在。上个月我去他店里取显示器，翻了两页。第 113 页写着：「2026 年 8 月 19 日，《偷自行车的人》，22:10 开始，23:42 结束，中间接了个电话，倒回去重看了三分钟。」我问他不用手机记？他说手机备忘录他点开一次要三秒，纸本子翻开只要一秒。他今年四十一岁。
他的本子让我有点嫉妒。不是因为他记了十九年的片单，是因为他每一次观看都留下了一个具体的时刻。而我的观看记录，是平台后台一个「已观看」的灰勾。两者之间的差别，差不多就是一本旧本子和一个数据库的差别。
这也是我做 5555电影网永久 的原因。这个站不追求快。18岁男生怒怼饺子皮 那篇里我提过一次，我自己整理一份片单要花三个晚上，筛掉一半链接，补上缺的段落，再写一句「这部片我在 2014 年 2 月看过」。慢是它的全部价值。上个月我在 cxx8k.com 找到一份 1978 年的片单，作者是一个叫「老崔」的人，他在文档末尾留了一行字：本单更新至 2013 年 11 月，此后不再更新。我把它抄进了我的索引里，标注来源。这是我唯一知道的对老崔的尊重方式。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永久」这两个字。站会垮，硬盘会坏，链接会失效。我做过统计，我 2015 年收藏的 213 个链接，现在能打开的只剩 58 个。但我还是把这个词放在了站名里。因为除了「永久」，没有别的词能准确描述这件事的意图——我想让某些东西活得比我久一点，哪怕只是一份 41 个文件名的清单。上个月我从 sy01tv 的一个备份页里救回了两段音频，是 1990 年一部片子的原声，母带早就丢了。这两段音频现在放在我硬盘的第二块分区，文件名我改成了具体的日期。如果哪一天这块硬盘也坏了，至少有人知道它存在过。
我另一件在意的事是工具。我的站里有一篇讲 anyviewer官方正版安装 的笔记，很多人点进去以为我推荐软件。其实不是。我写它，是因为那一次远程装机的过程里，我花了四十分钟解决一个证书问题，最后发现是系统时间差了两天。这件事和看电影没关系，但和我做事的方式有关系：一个问题没完全弄清楚，我不会写「已解决」。这个习惯很不讨喜。有人留言说我写东西太啰嗦，一个链接能写八百字。我认了。但我不会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