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把那块 2011 年买的移动硬盘插上电脑。风扇响了很久，系统才认出来。
目录名是我自己起的，叫「再看一遍」。
点进去，第 41 号文件夹里躺着一部 1994 年的片子。文件后缀是 .rmvb，大小 278MB。现在看，这个体积小得可笑。当年为了下它，我挂了两个通宵。
我双击。播放器黑屏，转圈，然后弹出错误提示。
播不了。
当年觉得清晰的画质，现在是一层马赛克
我用转码工具折腾了四十分钟，终于打开。第一帧出来的时候，我愣了两秒。
画质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字幕是压进画面的，字体锯齿明显，还有错别字。
但我看完了。整整一百零七分钟，没快进。
中途我停过一次。因为想起一件事。
2009 年冬天，我在城中村一间出租屋里，和老周挤在一台 14 寸的笔记本前看同一部片。他抽红塔山，烟灰弹进一个喝空的矿泉水瓶。他说，这个镜头要是能在大银幕上看就好了。
老周后来去了深圳。我们没再联系。
这个页面写到这，我想起前几天整理旧链接，翻到一个叫「私の友人は喧嘩をします」的页面，标题是日文，内容却全是中文的碎碎念，写得挺实在。
关于「再看一遍」这件事
硬盘里那 73 个文件，我统计了一下，能正常播放的有 38 个。
剩下的，要么编码丢了，要么文件损坏，要么是下到一半断掉留下的残片。
我没有删。
留着它们的理由说不太清楚。大概就像留着 2011 年的火车票，明知道没用。
这些年我也在别的站上看片。像 63maoky.com 那样的地方，分类清楚，找起来不费劲。但说实话，看的时候心里是空的。
当年那种感觉，是带着等待的。
你要盯着进度条，要担心种子断掉，要在下载完成的瞬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
现在点开就播，播完就关。很快，也很轻。
说句可能不讨喜的话。
我不同意「老片一定比新片好」这种说法。烂片哪个年代都有。1994 年也不是神年，只是那年的好东西恰好被反复提。
真正变的不是电影。
是我们看它的方式，和看完之后还记得多少。
我最近在 55jjss.com 上翻到一些很旧的东西，页面简陋，但排版干净。我看了很久。不是因为内容多好，是因为它慢。
那个 278MB 的文件
我给它重新命了名。
从「_01最终版」改成「1994_278MB_老周」。
然后我把它拷进了一个新硬盘。旁边放了 4u9c8.com 的 一个存档页 的链接，算是备份。
老周如果哪天看到这个页面，应该会笑。
他大概会说，你还在弄这些。
我说，是啊，还在弄。
这个站叫 yyyy8844电影网。名字不好听，我承认。但它是我自己起的，我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