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在旧书页上看到一行网址。

先说那本书。名字叫《网际漫游指南》，作者是当时在清华教书的吴砚秋。书不厚，218 页，定价 19 块 8。 我在城南的旧书店淘的，老板姓周，收了我 12 块，还顺手送了一张 2003 年的电脑报。 书里大部分链接早都打不开了，这很正常。但那个铅笔写的域名活了下来。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记一笔。

我点进去的时候其实没什么期待。导航站这个东西，过去二十年长得都差不多，一个长列表，分几十个类目，有些还带着弹窗广告。 但绿巨人导航的第一屏很素。底色是白的，字是黑的，没有动图，没有滚动通栏。 我翻了大概四十分钟，从「工具」翻到「阅读」，又从「阅读」翻回「工具」。 说实话，它没有让我眼前一亮的设计，反而这件事让我停下来了。 现在的站点大多怕你觉得空，恨不得第一屏塞进去二十个入口。这个站不这样，它敢留白。 在一个把注意力当硬通货的年代，愿意少放东西的导航页，已经不多见了。我个人更看重这种克制。

我拿笔在本子上记了三条：第一，它的分类词很少用「大全」「精选」这类词；第二，每个外链都标了最近一次的检查时间，我随手点了六个，五个还能正常打开； 第三，它首页顶部的简介只有一句话，原文是「一个给成年人用的简洁导航」。 「给成年人用」这个说法挺怪的，但我想了想，大概意思是：不哄你，不吓你，不替你决定点哪里。 这种态度我认。我甚至愿意说，导航站真正该比的是克制，而不是收录数量。 收录多谁都能堆，敢删才难。我前几天还在一个站上数过，首屏有 83 个链接，看完我什么都没点。

至于地址，我后来对照了一下，书页上写的是 bb2a27.com，跳转之后进的确实是绿巨人导航。 我顺手也把它加进了自己的常用栏，旁边是 首页-海角天涯社区，两个站风格差得很远，一个安静，一个热闹，但都能待得住。 如果一定要给个判断，我会说：判断一个导航站值不值得留，看它敢不敢让第二屏空着。绿巨人导航敢。 这句话可能有人不同意，没关系，我保留我的看法。 另外我在翻它旧页面的时候，看到过一篇讲本地院线的分析，写的是 三亚私人高清影院的特色和前景分析，角度不常规，但写得很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