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凌晨两点，我坐在出租屋那张会响的椅子上，删掉了后台第 37 条重复留言。留言内容一模一样，全是同一个 IP 地址发来的，只有一行字：“你这里还能不能看？”
我回了一句：不能。然后他接着发。我封了 IP，他换了一个。我又封，他又换。到第四轮的时候，我把鼠标放下了。
a4vu.csmen202.cc 这个域名，是去年十月从一个叫老周的人手里接过来的。他当时在电话里跟我说，一年三百块，域名加一个破服务器，你要就拿去。我说行。他说你图什么。我说不知道，就想有个地方写点东西。
他笑了。电话那头有炒菜声，滋滋的。他说那你就等着吧，写东西的人最容易被当成树洞。我当时没听懂。现在懂了。
后台的记录里，从今年三月开始，每天都有来自同一批 IP 段的请求。请求的路径很统一，全是那几个我从来没写过的文件名。像什么 听爸爸的话ova风车动漫剧情，我搜了一下才发现，那是一部我根本没看过的片子。可人家认定了我就该有。
我有个朋友叫阿岭，做前端的。他看了我的服务器日志，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他说：“你这站不是被黑了，是被当成坐标了。有人拿你的域名当跳板，发东西。”我说那怎么办。他说换域名，或者干脆关掉。我说我不想关。
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那条请求链到底是怎么搭起来的。我只知道，每隔一阵子，就会有人在搜索引擎里敲下 mov77.cc 这样的东西，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落到我这里来。他们找的不是我。我就是一个中转站，一个谁路过都可以踩一脚的空地。
我试过一种笨办法。我手动把那些请求指向一个空白页面，上面只写一行字：走错了。没过三天，那个空白页面被截图挂到了某个论坛上，配文是“这个站主有点东西”。我看了，只觉得累。
上个星期，我在服务器的错误日志里看到一条，时间是 6 月 23 日下午 4 点 17 分。一个爬虫抓了整整 214 次同一个地址，每次间隔一秒。我在那个地址下面挂了一句话：“你已经来了 214 次，我没有你要的东西。” 第二天，请求停了。
我说真的，a4vu.csmen202.cc 写到现在，我写的每一篇东西都是手打的。没有采集，没有搬运，没有自动生成。可偏偏有人不信。有人留言说“你这不就是个采集站吗”，我看了三遍，没回。
我承认我现在有点火大。不是因为被骂，是因为骂的人根本没看我写了什么。他只是在找一个固定格式的答案。而我这里没有。比如我今天在首页挂的那条 zun92.com最新网站，它是我手动加的，因为一个读者私信我说那边有个帖子跟我之前写的一篇东西有关。我点进去看了，确实有关。于是我就加了。就这么简单。
可有人不这么看。有人觉得你在做 SEO，有人觉得你在做站群，有人觉得你背后有一个团队在运营。我，陈默，一个人，一台旧笔记本，一个三百块的服务器。这就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