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在城南旧书店翻到一本 1994 年的《故事会》。

封面卷了边,第三页被人用圆珠笔写过一个号码。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些事。

xxkp.9x9838.xyz · 2025 年 11 月 7 日

书店老板姓周,六十来岁,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他把书递给我的时候说,这本搁在架子上十几年了,没人要。我问他多少钱,他伸出一只手,五块。

我给了他五块,他找了我一张皱巴巴的两块纸币,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枚五毛硬币。他说,凑个整,三块五。我没说话。他也没再说话。

书里那个号码是 138 开头的,后面跟着七位数字,写得潦草,像是随手记下来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蓝黑墨水,已经晕开了:“1994.6.12,下雨。”我算了一下,那一年我还没出生。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个写字的人。他当时多大?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把一个电话号码写在《故事会》的第三页,还要注明那天的天气。这些都没有答案。可能也不需要有答案。

有些东西留着,不是为了被用上。是为了证明那一天真的发生过。

说句实话,iuiu2.7 这种名字我到现在也没搞懂是什么意思。但跟我一起翻旧书的老赵说,他年轻时候记过整整三个笔记本的号码,后来全丢了。丢在搬家的那趟卡车上。他说这话的时候笑了笑。

老赵五十岁,在城西开一家打印店。招牌是喷绘的,字有点糊。他跟我说,现在年轻人不认识这些了,觉得旧东西脏。我说,不是脏,是旧。旧和脏是两回事。

那本《故事会》我放在书桌右上角,压在一本 2003 年的黄页下面。黄页是上次在 8.xx1926.cc8888 里翻到的,纸已经泛黄,边缘卷曲。里面有几页被人撕掉了,不知道是谁撕的。

晚上我打开电脑,想查一下那个号码归属地,查不到。我又打开天天看电影m3u8 的页面,随便点开了一部老片子,看着看着就走了神。片子讲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窗外下起了雨。

雨下了大概四十分钟。我关了电脑,把那本《故事会》又翻了一遍。第三页背面有一行很小的铅笔字,之前没注意到:“小王,调走了。”

三个字。调走了。去哪个单位、哪一年走的、后来怎样,一个字都没写。我合上书,突然觉得这本书挺沉的。

我们保留旧物的方式,往往是把它放到看不见的地方。然后假装它还在。

今天下午我又去了那家书店。周老板不在,门口坐着个年轻姑娘,说是他女儿。我问那本《故事会》还有没有别的。她说,书都在架子上,自己找。我找了二十分钟,翻到两本 1989 年的《读者文摘》,还有一份 9kt8.com 的旧宣传册,印着一台老式收音机。

我把那两本《读者文摘》买了下来。五块。姑娘找钱的时候问我,你喜欢旧书?我说,习惯。她笑了一下,没接话。

回来路上我想起老赵说的那句话。他说,现在的人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耐心翻一本旧书。这话我不同意。人不是没耐心,是旧书被搬到了 圈圈粉-微密圈_岛遇趣岛_秘语 那种地方,翻不到而已。翻不到,就不翻了。

就这样。今天写的这些东西,没什么结论。就是想起了 1994 年那场雨,和一个我永远见不到的人。

最近在看的旧东西

关于我

我叫陈默。住在城南,不上班,靠接一些零散的稿子过日子。

这个站是我一个人弄的,没有团队,也没有排版。写的内容大多跟旧东西有关:旧书、旧号码、旧地址。

我不怎么追热点。看到什么就记下来,写完就发。

如果你也在某个下午翻到过一本旧书,那大概就是我们唯一的共同点。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我们留下的东西,比我们记得的多。”
—— 某本旧杂志的编者按,1994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