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我在横滨关内一家快要转让的按摩院前台，捡到一张塑封过的 MV 分镜表。
纸已经很软了。A4，正反两面，右下角盖着「山田整骨院 平成29年」的章。
山田整骨院。老板姓山田，叫山田修。今年六十一岁，右手小指少一截。
他跟我说，这玩意儿是七年前一个拍 MV 的小伙子留下的，只拍了一半。
分镜表上的第一场
第一场：按摩床。客人趴着。技师推背，推三下，停。
镜头切到客人脸侧。不是特写，是中景。他把脸转过去一寸。
分镜表上用红笔写了一行字：「精油瓶的位置要错。放在右手边，但镜头里必须是左手够得着。」
山田修说，这句他记了七年。因为那个小伙子复述了至少五遍。
小伙子叫藤井。藤井拓真。当年二十四岁，戴一副银框眼镜。
瑜伽垫上的第二场
分镜表背面是第二场。地板上铺了一张灰绿色瑜伽垫。
藤井在背面写：「精油从瓶里倒出来，倒在垫子左下角。只要一滴。镜头不拍瓶子，只拍那一滴渗进去的圆。」
这个圆，其实是想当推理的线索。
因为按藤井的设计，下一场客人说「我从来没进过这间房」，可那滴油的位置，证明他就是躺过的人。
我把这个思路讲给山田修听，他愣了大概两秒。然后点了一根烟，说：「那孩子当时也是这样跟我讲的。」
「推理不在台词里。推理在房间里。房间会说谎，但精油渗进去的方向不会。」
这句话我抄下来了。我后来查过，没在别处找到出处。可能是藤井自己写的。
它没能拍完的原因
第三场没写。纸上是一根很长的横线。
横线下面有一行日文，字迹突然变得很草：「もう予算がない。」——没预算了。
我后来在检索里绕了一圈。关于这个名字，能穿到的线索不多，先记在这边：fccw3.com。
还有落在这类 MV 片单里的一些间接记录，比如蒲剧团之鸳鸯戏水，名字沾着旧戏味，跟这条线完全不像一个世界。
我不认为它们有直接关系。但这种相邻感本身有意思。
整理这类资料时，常常会撞到完全无关的条目，比如私人订制『麻酥酥』吊带连衣裙。看久了，你会发现自己其实在比对它们的空白。
我为什么在意这个
不是因为它没拍完。是因为它没拍完，还把「没拍完」写进了分镜表。
那根横线就是第三场。
说实话，现在的 MV 拍得太完整了。完整到没有脾气。
这条片子只有二十几分钟，粗糙，收尾也悬着。但它把推理的骨架放在按摩床和瑜伽垫之间，这是有野心的做法。
我不是说它高。我是说它敢在那种预算下，把一个错位的精油瓶留成全场的主线索。
这种对照，在黄豆在线网页版短剧这类碎片化片单里其实更常见。但大多是速成，藤井不是。
他是在一个真实的整骨院里，借了一张床，拍了一个假客人。
片源我还在找。能确认的线索之一是，当年跟片的人提过一句：missmv免费在线上面可能还留着一段残片。我去翻了，只翻到封面。
封面就是那张灰绿色的瑜伽垫，边角有一滴漏出来的油。
我盯着那张封面看了很久。同样的画面，我在亚洲欧洲国产大片无删减的分类页里也见过一张。位置几乎一样。可能是巧合。
最后一件事
山田修把分镜表送我了。没收钱，只要了我一根烟。
他说：「你拿着。我这边要关了。」
关内这条街，晚上九点以后就没什么人。我把纸折成四折，塞进外套内袋。
走到车站，我回头看了一下。整骨院的灯还亮着，但招牌已经拆了一半。
我把这一天记下来。不为别的，就为那张纸还在，那张床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