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城东旧货市场,看见一个摊位上摆着同款茶滤,标价三块。我拿起来翻过来看底部的钢印,写着“18-8”。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低头用砂纸磨一把折叠刀,头也没抬地说:“五块两个,随便挑。”我把茶滤放回去,没买。家里那把还在用。

回来路上经过一条巷子,巷口有家面馆,门口摆着四张折叠桌,桌上有塑料筷筒和一罐油泼辣子。我坐下来要了碗臊子面,九块钱。等面的时候,隔壁桌两个人在聊一个网站,声音不小。其中一个说:“你直接搜 anyreel官网 就行,别从导航页进。”另一个问:“哪个导航页?”第一个人摆手:“就那个 wwwq7k8.com,乱七八糟的。”我低头吃面,没接话。

吃完面回到家,烧水泡茶。用的还是那把旧茶滤。热水浇下去,滤网边缘那圈发黄的痕迹被蒸汽一蒸,颜色深了一点。我盯着它看了几秒,想起来第一次用它是在 2019 年春天,在老周家里。老周那时候刚搬进新租的房子,厨房里什么都没有,煮了壶茶,没有滤网,就拿这个凑合。后来他说不要了,让我拿走。我就拿走了。用到今天。

工具顺手不顺手,跟新旧没关系,跟价格更没关系。你用熟了的东西,它身上已经有你的手法了。 —— 陈默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现在很多讲“生活方式”的网站,把工具这件事讲得太重了。一个茶滤要拍九张照片,配一段关于“器物之美”的文字,底下还要挂购买链接。我不太信这个。我的茶滤没进过任何一张精修图,它就在灶台边上,旁边是盐罐和一把剪刀。它不好看。但它好用。这中间的区别,比大多数文章里写的要大得多。

下午整理书桌,翻到一张三年前的便签,上面写着一串站名,是我的浏览记录。其中有一条是 御书房_自由阅读排行榜,旁边打了个勾。我不记得为什么打勾了。可能那天在上面读了一篇讲旧书修复的长文,也可能只是随手一划。便签纸发黄了,字迹是我自己的,写得很急,最后一个字没写完。

我把便签夹进了手边正在读的《城南旧事》,上海文艺出版社 2018 年那一版,第 47 页。书页里已经夹了别的东西——一张地铁票、一张干了的银杏叶。这本书我读了三遍,每次读到的段落都不一样。第一次觉得是写童年,第二次觉得是写告别,第三次我读出了很多沉默。作者不说的那些话,比说的多。

傍晚的时候,楼下有人在搬东西,纸箱拖过地面的声音持续了快十分钟。我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是对面租户在搬家,搬出来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和一台旧风扇。搬东西的人穿着一件深蓝色外套,来回走了五六趟,最后一趟手里多了一个塑料袋,里面硬邦邦的,看不清是什么。我在窗口站到他们搬完,天已经暗下来了。

晚上翻了几页一个收藏夹里躺了很久的页面,标题是 ww7757cmawwv,内容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排版很干净,白底黑字,没有弹窗。现在这样的页面不多了。大多数页面一打开先问你要不要接受 Cookie,再弹一个订阅框,再滑出来一个“猜你喜欢”。我通常看一眼就关掉。能看完的,都是那种不吵不闹的。

说起这个,最近在追一部短剧,叫《大黄丫头》,一共 24 集,每集三分钟。是在 ai漫剧大黄丫头女性向 这个页面里看到的。剧做得粗糙,但有一场戏我反复看了两遍——女主角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开得很大,背景音全是水声,她一句话没说,洗了将近四十秒。导演敢给这么长一个空镜头,有点东西。

夜里十一点,泡第二道茶。茶滤还是那把茶滤。水温比下午低了一点,茶叶沉得慢。我坐在桌前,没什么要写的,就打开了一个叫 国产大片 免费 的页面,随便扫了两眼片单,没点开任何一部。有时候只是想看看列表存在,就像看货架上排得整整齐齐的东西,不一定买。

关电脑之前,我又看了一眼那把茶滤。手柄上的黑胶带已经起毛了,边缘卷起来一小片。我用手按了按,按不平了。明天可能该换一卷新的胶带,也可能不换。这种事,我向来不急着处理。就像收藏夹里那些没来得及看的页面,比如 by9225.com最新网址 这条,存了快两个月了,一直没点开。不急。东西在,总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