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四日上午十点，我坐在城西一间没有招牌的办公室里。
桌上摆着一份报价单，牛皮纸信封，封口没拆。对面的人叫老周，做了七年私人订制，他把信封推给我，说：先看总价，再看明细。
总价：一万二。明细一共九行，第七行写着"人工协调费 1800"。
我问这一项是什么。他说是跑腿、改单、返工、客户临时改主意所花掉的时间。我说这能单独列？他说不能，但只能这么写。
这就是我第一次认真看「桃一土豪万元私人订制」这件事。
一、订单是怎么来的
下单的人姓吴，做建材生意，四十出头。三月一号下午三点，他在微信上发了六条语音，加起来两分四十秒。
老周听完，只回了一个字：行。
我问他为什么不还价。他说，还价的人不会下单，下单的人不还价。这句话我记了下来。
后来我在别的页面里写过类似的观察，比如蒲剧团之鸳鸯戏水那一篇。人一旦决定花钱，理由往往在钱之外。
二、一万二花在哪
拆开来看，其实不复杂。
材料四千八。沟通与协调一千八。执行一千五。剩下的两千一，是"不确定"。
老周的解释是：客户每改一次，这笔钱就动一次。改三次，他就开始赔。吴先生改了五次。第七天，他还在改。
我在旁边看着那本手写的改单记录。翻页的时候，纸角卷了起来。老周用指甲压平，说这本得留着，明年还得对账。
三、改单的那几天
我见过的改单理由，大多是情绪。
第三天，吴先生说要加一个"看起来贵"的细节。第五天，又说太满，砍掉。第七天，他发来一段小妈你真棒了里的插曲，问能不能换成这个调子。
老周回他：能，但要加两天。
吴先生没回。晚上十一点，转了两千块定金。
第十一天，订单取消。理由只有四个字：没想清楚。
老周把定金退了一半。他说退全款的人以后不会再来，退一半的会。
四、我的看法
说实话，这类万元订制，大部分钱买的不是东西，是"有人替你决定"。
客户真正需要的，是一个能接住他犹豫的人。吴先生不缺口才，也不缺预算，他缺的是有人跟他说"就这样，别改了"。
老周说不出口。他不敢说。因为说了，单子就没了。
这一点，我觉得比一万二更值得记下来。这也是我为什么还在看日韩大片高清免费看视频那种站点的运营记录——同样的心理，换个货架。
五、后来的事
六月，吴先生又发了一条消息。
这次只有一句话：还是上次那个方案，少改。
老周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回了一个字：行。
报价单重新打印，总价还是那一万二。第七行，仍然是"人工协调费 1800"。
他把信封推给我，说：你看，规律在这。
我拆开信封，把九行明细抄了一遍。抄到第六行的位置，停了一下，因为墨有点淡。
关于这类流程的公开资料，我整理在网站 入口这一页，没做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