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在旧纸箱底下翻出一张光盘。透明塑料壳裂了一道,碟面被磨出几圈同心划痕。标签是手写的,蓝色圆珠笔,字迹已经发灰:「98.11 装机盘 。」末尾那个句号涂得很重。我捏着它站了一会儿,才想起那台电脑。
那是 1998 年冬天,我十三岁。家里买不起新的,父亲从城南电子市场拖回来一台二手机。机箱侧板少一颗螺丝,用透明胶粘着。卖机器的人姓周,四十来岁,戴一副镜腿松掉的眼镜,他当面开机演示,第一次没亮,第二次也没亮,第三次才听到风扇声。他说没事,这机器认人。父亲没笑,付了八百六十块,把箱子捆在自行车后座上推回家。
装机那天,周师傅给了一张盘,就是现在手里这张。他说系统在里面,驱动也在里面,别弄丢了。我把它放进光驱,读盘的声音像有人在里面咳嗽,转到第三遍才认出来,屏幕上跳出一行蓝底白字。我在旁边看着,一动不动,怕它又反悔。
那台机器用了六年。后来我上大学,它留在家里,再后来搬家,不知道去了哪里。光盘倒还在,被我从一个箱子挪到另一个箱子,一直没扔。今天把它塞进笔记本的光驱——当然读不出来,现在很多笔记本连光驱都没有了——我只好把它夹在书里,当作书签。
说一句可能不太合时宜的话:我到现在都不认为东西让人用得越方便就越好。当年装一个系统要花一整个下午,抄序列号,分区,一遍遍重启。过程很麻烦,但你会记住每一个步骤。现在点一下鼠标,什么都有了,什么都留不下。我不是怀念麻烦,我怀念的是那种「我得把它弄好」的认真。那种认真,很久没在我身上出现过了。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在整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东西。一部分是文件,一部分是链接。有些链接指向的地方,早就打不开了;有些还在,比如 麻花动漫c.51com,比如 ai制作短剧真人片,点进去还是熟悉的排版,页面更新得很慢,慢得像那个拨号年代的网站。我有时候会想,做这些东西的人,是不是也守着一台开机要按三次的老机器。
另外几个我常去的地方,也记在这里。蜘蛛体育免费直播入口,界面粗糙,加载久,但信息给得实在;m3u8天堂电影网,片源更新不规律,偶尔断流,我也没换;还有 7k7k影片网,名字听着像小时候的网页游戏站,其实里面全是老片子。我留着它们,倒不是用得多,是觉得这些东西有「人味」。它们不完美,可你一眼能看出来,背后有人在维护。
这张光盘最后被我放回纸箱。没舍得丢,也没打算再读。它现在的作用,大概就是证明——1998 年冬天,有过这么一台机器,有过这么一个人,把它从市场推回家,花了八百六十块,开机按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