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四点,我收到一个旧硬盘,从一位叫周远的人手里买的,二手,四十块钱。他说里面的东西懒得删,让我自己看着办。
硬盘里有个文件夹,名字是一串数字,打开后是十七张截图。截图里全是链接。有的完整,有的缺半截,有的被红笔圈过,圈得很用力,纸都透了。
我挑了三张,打印出来,压在一本 1998 年印的《辞海》缩印本下面。那本书重得像砖,压得很平。晚上我照着抄。第一个是 53040nncom,字母和数字混着,我抄错两次,第三次才对。
第二个是 qctv13.cc,短,但我盯着看了很久。短的东西反而容易记岔。抄到第三个 6y8v6v.com 时,咖啡杯倒了,第一张纸报废。
周远在电话里说了句话
我打电话问他,这些地址是干什么的。他想了几秒,说:“都是别人让我记的,我一个都没去成。”
然后他补了一句:“记下来就等于去过了。” 这句话我到现在都没想通。但他说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下雨。我没有追问。
我把三张纸重新抄了一遍,装进一个透明文件袋。袋子上我用记号笔写了日期:2026.08.31。字偏了,因为桌子晃。
把一串地址抄三遍,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给某个不存在的地方写信。 —— 陈默,凌晨的厨房
我的看法,可能不好听
说实话,我觉得这种“把链接抄下来”的收藏方式是自我安慰。收藏夹能存一万条,但抄一遍只存三条,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七条你根本没看。抄写让人觉得自己很认真,其实只是把拖延换了个模样。
但我还是抄了。第四十分钟,我把文件袋塞回抽屉,关上厨房的灯。走廊的感应灯亮了两秒,又灭了。那本《辞海》还压在桌上,位置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