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盘是 2016 年的西数 1TB，外壳磨得发白。插上电脑，风扇响了两分钟才认出来。文件夹叫「临时存」，里面只有一个 txt 文件和一堆快捷方式。
txt 文件名是「整理进度-2019」。
第一行写着：「2019.3.12，收录 400 条，有效 312，失效 88。标记待删。」——后面没有第二行。
我打开那些链接。有的跳 404，有的跳到赌博站，有的域名过期被抢注，变成卖轮胎的页面。只有 47 个还活着，但内容全换了。
一个叫周明的人
其中一条活着的链接，指向一个叫「周明」的个人博客。页面还停在 2018 年，最近一篇标题是《整理旧笔记的 7 种方法》，配图是泛黄的笔记本，页码显示 234。
我点进留言区，只有一条回复。
周明自己写的：「2018.6.9，最后更新。该整理的东西都整理完了。」下面再没有别的话。
我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很久。一个把整理当主题写了几十篇的人，最后一条动态是承认结束。⭕⭕⭕欧美大片⭕⭕⭕西瓜视频在线影院 这类站点我也收过，存的时候觉得有用，半年后连自己为什么存都忘了。
数字停在 312
2019 年那个 txt 里，「有效 312」这个数字，我反复看。312 条有效的，最后只有 47 条活到今天。存活率不到 16%。而那个整理的人，大概花了三个月，一条一条手动验证。
三个月，换来一个没有下文的文件名。
我试着重启那个进度。先把 47 条活着的重新看一遍，把内容已经变质的划掉，剩下 11 条。11 条里，3 条是纯工具页，2 条是个人记录，其余 6 条打不开第二层。
3kh4.com 是其中一条。打开速度很快，导航干净，但内容板块点进去全是空白。像一栋装修好的房子，家具搬走了，灯还亮着。
手工和自动，我选手工
很多人劝我用采集工具，一次抓几千条，按规则过滤，半小时入库。我试过。抓了 2000 条，跑完脚本，真正有人读过的页面不到 7%。剩下的都是机器生成的占位页，点进去连标题都是乱码。
我不信那个 7%。
手工整理慢，一天最多 80 条，每条要打开、读一遍、判断、标状态。但这个动作本身让我记住哪些东西真的有用。比如 耐看vlog官方网站 里有一条 2017 年的选题笔记，只有三行字，但那个思路今天还能用。这种价值，采集器识别不了。
所以 312 条有效数字里，至少有 200 条是手动筛出来的。这个人比我勤快。
看不到的收录
整理旧链接时，我发现一个规律：活下来的页面，大多定期更新。哪怕只改一个日期。二级域名查询 这个关键词我搜过，排在前面的站点，域名年龄都在 5 年以上，但最后更新几乎都在三个月内。
定期维护不是技术问题，是态度问题。
反过来也有例外。趣来达骑手端app下载 这个页面，内容三年没动，照样能打开，访问量还不低。我猜是因为需求足够具体，用户不在乎更新时间。
所以「收录」和「整理」其实是两件事。收录是广度，整理是深度。我过去只做前者，导致硬盘里躺着 47 个死链。现在补上后者。
一句让我停下来的话
翻到 txt 最后，有一行被划掉的字：「看到好的别急着存，先读两遍。」
2019 年的我留的，语气像在教训现在的我。
我把这句话抄在便签上，贴到显示器下沿。旁边补了一行：「读两遍之后，记一句自己的话。」比如 夸克影视永久免费mv 我存了以后写的是：界面干净，但片源更新慢，适合冷门片。这样的记录比链接本身有用。
现在那个旧的 txt 文件我改名了。叫「整理进度-v2」。里面只有 11 条。每条后面跟着一句手写备注。进度慢，但不会再变成一个没有下文的文件名。
硬盘还在响。我把 47 个链接里剩下的 36 个扔进回收站。清空之前看了一眼文件名，9999kk.com 排在第七。这个域名我记得，2017 年用过一阵，后来登录不了了。
删掉的时候，没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