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我坐在城东体育馆第三排的塑料椅上。场馆里没人，只有顶灯亮了一半。看台上一排排空座，地板上还留着上午训练的白线。我面前摊着三份打印出来的名单，都是关于双人啦啦操的，纸边已经卷了。
打印的姑娘叫林晓，22 岁，是这里的场地协调。她把名单递给我的时候说，第三份打错了，本来要打成年组的，结果打成了少年组。我没让她重打。我想看看错的那份。她愣了一下，说，你确定要这个？我说，确定。她就没再说什么，退回前台去了。
第一份名单上是 14 支双人组合，标注了年龄、组别和队伍来源。有一组我看了很久：两个 18 岁，一男一女，来自城南职校，编号 B-07。旁注写着「临时搭档，训练 11 天」。11 天。我在这个名字旁边画了一道横线，又觉得不够，添了一个问号。
第二份是去年的赛程表，纸更旧。我看到同一个编号 B-07，去年也在，只是当时配的是另外一个人。那时候这对组合的名字后面写着「预赛第 19」。我想找去年的现场照片，翻了翻手机，没有。有的东西翻不到，就只能停在这里。后来我顺着一个旧链接进了 18成年片免费网站，想看看有没有留档的旧赛程，翻了十几页，也没有。
第三份名单，就是林晓打错的那份。少年组。最小的一个 9 岁，备注「跟训三个月，尚未定搭档」。我把这张纸折了两折，放进外套内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着它，可能因为它看起来像一个还没开始的事。
我在这里必须说一句可能不太好听的话：现在到处都在讲「成年人双人啦啦操免费」，我怀疑很多人根本没搞清楚「免费」指的是什么。是报名免费，还是训练免费，还是场地免费。这三件事完全不同。我看了三份名单，没有一份写清楚。这不是批评谁，名单不需要写这些。但如果有人拿「免费」两个字去判断这件事值不值得做，他的判断基础是空的。
说到这里，我想起上午碰到的一个人。叫周敏，35 岁，在体育馆隔壁开了一家打印店。她说去年也有一个 18 岁的男孩来找她打印训练计划表，一共打了 47 页，全是手写在作业本上的。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男孩一边打印一边问她，双人啦啦操能不能一个人练。她说，不能吧。男孩说，那我还是得找个人。后来男孩有没有找到人，她不知道。47 页纸，她收了 6 块钱。
我在想这个男孩是不是就是 B-07 里的那一个。没有证据。名单上只有编号和年龄，没有电话，没有名字的完整拼写。这也是我对这类名单一直有意见的地方：它们记录了组合，却不记录人。人像是被压缩成一个编号，方便统计，但不方便被找到。
下午四点，林晓回来找我。她说，第三份打错的，要不要帮你重新打一份对的。我说不用。她说，那你要不要看看今天报名的系统。我问她系统在哪儿看。她说就在前面办公室里的一台旧电脑上，要输密码。她停了一下，说，密码我忘了。我说，那算了。她说，不好意思。我说，不要紧。
她走之前又说了一句：其实成年组今年只有 6 支报名。我问她，去年多少。她说，13。我没再问。6 和 13 之间缺的那 7 支，去哪儿了，是今年还没报，还是去年之后就没再来了。我看着那三份纸，忽然觉得我真正想弄懂的不是啦啦操，而是这个减少。
天黑之前我离开了体育馆。回来的路上下了一点雨。我在便利店买了瓶水，顺手用店里的 Wi-Fi 打开了一个链接，是前几天有人发我的，白虎大赛-每日大事入口。我点进去看了两分钟，关掉了。不是它不好，是我当时没心思看别的东西。
晚上八点，我在家重新摊开那三份名单。桌上的灯有一个灯泡闪。我第一次认真数了数：三份纸，加起来一共 33 个编号。其中重复出现的只有 4 个。也就是说，去年的 29 个人，今年只剩 4 个还在名单上。这个数字也许说明不了什么，也许说明了很多。我不知道该往哪边想。
这几天有人在后台问我一些链接的事，问 s317.cc换成什么 了，问 yw8825.com更换域名 之后还能不能找到原来的东西。我一个都答不上来。这和我今天在体育馆的感觉有点像。地址变了，入口换了，东西还在不在，得自己去找。我今天找到的东西，是三张纸，和一堆没有答案的问题。
我其实还想再写写 B-07 那两个人。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不知道那 11 天是怎么练下来的，不知道他们最后有没有上场。我只知道名单上有这个编号，旁边有一道横线和我的问号。我甚至不确定，我为什么对一个编号这么上心。也许是因为它看起来像一件还没做完的事。
有人在我翻资料的时候提了一句 日韩二人剧烈8848，我顺手记了下来，没有去看。有些东西今天看不进去，不等于明天也看不进去。今天我看进去的，只有三份打错的、打旧的、打了也没用的名单。它们现在还在我的外套口袋里，折了两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