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 笔记
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话剧节目单，封面掉了半张。
夹层里掉出一张铅笔写的名单，十一个名字，最后一行是“漂亮朋友，第二稿”。我把它带回来了。
第一个叫周琬，铅笔写得最重。第十一个被涂掉了，只剩一个“林”字。我数了三遍，十个完整的，一个残缺的。
“我不是来吃饭的。”就这句。1987 年 4 月 12 日那场，据说台词之后全场静了六秒，没人敢动。
原件他锁在玻璃柜里。复印一张五毛，他只收了我一块，说剩下那张算送我的。他记得这本书是谁捐的。
擦痕下面隐约是“沈知秋”三个字。纸有点破。我对着台灯看了四十分钟，眼睛发酸。
叫陈启。没几句词。一个朋友跟我争，说陈启是后加的，我说是先删的。到现在谁也没说服谁。
第一稿里所有人散场。第二稿只留周琬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据说导演删了又加，来回五次。
只在剧场的桌子上发过。我见过的第二本，边角有咖啡渍。页脚编号 117。
“6 月 3 日，晴。第二场重排。有人迟到四十分钟。”就这一行。没写是谁。
写的是菜市场白菜降价。末尾跟一句“漂亮朋友，还能再改”。不知道是谁写的。
我去看过。院门换了。门牌还钉着，锈得认不清数字。旁边修车摊的人说，这儿以前排过戏。
说实话，很多人把这类旧材料当作文化遗物供着。我觉得不对。它更像一群人没写完的备忘录，粗糙，带错，比印刷体诚实。
我翻这些旧纸，不是为了考证。
是为了看那些铅笔字的力度。谁的名字写重了，谁的名字被擦掉，谁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这些骗不了人。
有一次我在一个老论坛里翻到同类清单，链接到现在还能打开，就是 by8857.com 上的那篇。名单抄错两个名字，我照原文没改。
另外几处常被我拿来做对照的，是 动漫网站片子天堂进入 里一份剧场手记，还有 w w w .x5h8.com. 存的一份传真件，字迹模糊，但日期清楚。最后一份在 k 8经典网，只有半页，可惜。
这些东西不成体系。我不打算让它们成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