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把一块 2013 年买的移动硬盘插上电脑,通电声像老式冰箱。它转了很久才被认出,里面有个文件夹,名字就叫「永久」。
我忘了密码,试了三次。
打开以后,里面是些零碎的 mv 和片段。有的能放,有的只有几秒,有的文件名是一串乱码。我坐在那儿翻了大概四十分钟,一个都没看完。
但我在找东西。
我想起 2016 年冬天,在城南一个叫「老周」的二手电脑摊上,他用镊子从一个废硬盘里夹出一段视频,说:「这个人存了三遍同样的东西,怕丢。」老周那年五十四岁,抽三块五一包的烟,摊子只有一张桌子那么宽。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很稳。
我当时没接话。现在想想,他讲的是保存这件事本身。存三遍,不是为了看,是为了留着。留着这件事,比看重要。
硬盘会坏,但「留着」不会。
「麻花豆影mv国产永久https」这个名字,我最早是在一个论坛的置顶帖里看到的,2018 年 3 月,那个帖子有 217 条回复。第 189 楼说:「我存了 8 年,硬盘换了 4 块。」下面没人点赞,也没人回。两天后帖子沉了。
我把那句话抄在一个本子上。本子现在还在书架的第三层,左边是《黑客与画家》,右边是一本 1999 年的《读者》合订本。
说实话,我对这个词本身是有点不屑的。它太像口号,太像承诺,而承诺这件事,在网络上是贬值的。可我又没法真的删掉那个文件夹。这就是矛盾的地方——我知道「永久」不存在,但我还是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这大概是我保留的唯一一点不冷静。
顺带说一句,这个站我做了四年,最早只是给自己整理链接用的,后来有人来,就留下了。站里提过一些旧入口,像天堂影片人人网、my1239.net、yqk.app,都是我当年一个个手记下来的。2019 年那会儿我还写过一篇关于搜索引擎yonder的笔记,讲它当年怎么爬不到那些藏在目录深处的东西。工具我也留着,比如mt管理器旧版本,2.9.1,装在一台早就开不了机的旧平板上。
留着这些,没别的意义。只是我一旦删了,就再也没人记得它们长什么样。
这比数据重要。
昨晚十一点二十,我把那块硬盘拔下来,用防静电袋包好,放回抽屉。抽屉里有七块硬盘,六块是坏的,只有这一块还能转。
我没修它们。坏的就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