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的 “yandex” 我认得，俄罗斯的搜索引擎。“tm.” 后面那个点让我困惑。是缩写，还是域名的一部分？还是某个人名字的缩写？老周以前在莫斯科待过两年，2018 年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本俄语常用语手册，我翻过几页，只记住 “спасибо”（谢谢）。手册还在我书架上，第 81 页折了一角。
我试着回忆老周提到过的任何和 “yandex” 有关的事。想不起来。只记得 2020 年冬天，他在楼道里抽烟，说过一句话：“有些网址你存了也没用，三个月就失效。” 当时我没接话。现在想想，他可能说的是自己的经历。
昨天晚上十一点三十七分，我打开 9977ck cc. 这个地址，页面显示 “找不到服务器”。又试了 ck718.cc模拟器，跳转两次后加载出一个灰色的播放器界面，没有内容。我把浏览器关了，盯着桌面背景看了很久。桌面上只有两个图标：一个回收站，一个文件夹叫 “2019”。
说实话，我对这类翻来覆去换域名的东西有一种疲倦感。它们像打不开的抽屉，你拉一下，没反应，再拉一下，还是没反应。然后某天你突然就不想拉了。这种疲倦是真实的，我不打算假装它不存在。有些人觉得这些是资源、是渠道，我不这么看。我觉得它们是一堆过期的地址，像停在路边的废弃自行车，链条锈了，车胎瘪了，但你还得绕过去。
可是我还是把纸条留着。夹回笔记本第 43 页，把本子塞回书架。动作很轻，没有声音。这可能就是我的问题：一边觉得没用，一边又不扔。老周大概也是这样。他在 2021 年 9 月 12 日发过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张照片，拍的是莫斯科地铁站的一个角落，没有配文。我点了赞。那是我们最后一次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