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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店二楼,靠窗第三排。

一本 1987 年的《辞海》缩印本,定价 13.5 元。扉页上有一个人用蓝色圆珠笔写了名字,又划掉了。

2026 年 3 月 19 日 · 陈默

上周六下午,去了城南那家旧书店。

老板姓周,六十多岁。我叫他老周。

他坐在柜台后面听收音机,声音开得很小。放的是评弹。

二楼靠窗第三排,最底层。我蹲下去翻。

翻到一本 1987 年的《辞海》缩印本,封面已经掉了,用透明胶粘回去的。

定价 13.5 元。扉页上有蓝色圆珠笔字迹,写了一个名字——“李建国”。然后被用力划掉。

划得很深,纸都快破了。

我把书拿给老周看。

他头也没抬,说:“五块。”

我说:“扉页有人名。”

他说:“书里的每一本都有人名。”

然后他关掉收音机,看了我一眼,补了一句:

“去年冬天一个老太太送来的。说是她丈夫的。人走了三年。”

我把五块钱放在柜台上。

旧书店里堆叠的书籍,封面泛黄
图:旧书店二楼,2026 年 3 月,老周没告诉我他拍了这张。

回去的地铁上,我翻开那本《辞海》。

“跃”字词条下面,有一行铅笔小字。

“1989.4.6,小敏今天会叫爸爸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想起我爸。

他有一本同样的书,放在书架最上层,从来不让我碰。

后来搬家,那本书丢了。

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响了三声他接了。

我说:“你以前那本《辞海》,还在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问这个干嘛。”

我说:“没事,随便问问。”

他说:“丢了。搬的时候。”

然后他说:“你吃饭了没有。”

旧东西不贵。贵的是有人替它记得。 —— 老周,2026 年 3 月 14 日

上周整理旧网页,翻到一些以前存过的地址。

有的已经打不开了。

有的还在。

我喜欢那种“还在”的感觉。

像老周的书店二楼,靠窗第三排,那本《辞海》等我一样。

有些地方,你明知道不会天天去,但知道它在,就够了。

比如 98堂最新地址,比如 88vvttxycom。

比如一些说不清楚为什么还记得的名字。

说个可能不太受欢迎的观点。

我觉得现在的旧书市场,被“情怀”搞坏了价格。

一本书,只要扉页有人写过字,摊主就敢要四十。

可那些人名,大多跟这本书没什么关系。

真正值钱的不是字迹,是有人真的用它查过“跃”字。

老周卖我五块,因为他懂这个。

这本《辞海》现在放在我的书桌上。

我没擦掉那行铅笔字。

也不会去查“小敏”是谁。

有些字,留在那里就好。

前几天又看到几个旧链接,想起一些别的事。

有人跟我说起过 哥哥每天都被继父逼着 那个帖子,说看了三遍。

还有人在聊天里提过 家有靓母 天涯海角 的旧版。

这些名字听着很轻,但背后都有人认真写过。

就像那本《辞海》里的一行铅笔字。

你可能永远不会认识写它的人,但那一刻他是认真的。

还有 my7878.com,我收藏了很久,偶尔会点开看看。

不是因为它有多好,只是因为它还在。

行了。今天就写到这里。

下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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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我叫陈默。住在城南,做和文字有关的工作。

每周写一篇,写看见的东西,写记得的事。不喜欢把话说满。

这个站叫 x55369.com,没有团队,没有编辑,只有我一个人在维护。

做它的原因很简单:有些东西在网上消失得太快了,我想留一个慢一点的角落。

写得不一定好,但每个字都是我自己的。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书不是拿来收藏的,是拿来翻的。翻旧了,它才记得你。”
—— 老周,城南旧书店,2026 年 3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