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页折角。上面是一则 1987 年 11 月的广告，标题写着「新片入口」，底下列了 5 部电影。我当时想的是，三十多年过去，这个词一点没变。变的只是载体。

798 艺术区有个做网页考古的人，叫周航。上周三下午，他在自己的工作室把一台 2004 年的 CRT 显示器擦了三遍。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已经打不开的站，只剩灰色背景和一行 12px 的「789113免费网页登录入口」。

他跟我说，这个站 2018 年 9 月 14 日最后一次更新。「那天我存了快照，一共 16 个页面，每个页面平均 4.7KB。」他说得很平静，像报一个快递单号。

我问他为什么留着。他说，留着是因为有人还在找。上个月他收到一封邮件，只有一句话：「你还记得那个登录页长什么样吗？」

说实话，这种记录方式有点笨。现在的工具半分钟就能扒完一个站的所有页面，存成结构化数据。但周航坚持手抄每个页面的标题和链接，用铅笔写在 Moleskine 上。我觉得这种做法被严重高估了——手抄并不会让记忆更真，只会让动作更像告别。但他不这么想。

离开之前，他给我看了一页笔记。上面写着：「2021 年 3 月 7 日，王丽萍在评论区留言：这个页面还在，真好。」后面用红笔圈了一个数字：1。

他没解释。我也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