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姓周,七十出头,收了我三块钱。他说这些报纸是仓库清出来的,一共九斤,卖到现在剩这一摞。我蹲在地上翻了二十分钟,最后只买了那一期。编号 1998 年第 44 期,定价六毛。
回家把报纸摊在桌上,第二版右下角有一条读者来信,写“我用的是 33.6k 的猫,每次下完一首歌要盯着进度条看十七分钟”。落款是“浙江宁波 陈国平”。我数了数那封信的全文,一共 86 个字。
有意思的是,报纸上还登了一份“网站导航”,列了 24 个个人主页。其中有一个叫“老陈的电子小屋”,地址是一串 IP。我按那串数字在浏览器里敲进去,打不开。又试着用 Wayback 查,1999 年 3 月存过一档。首页只有一行字:“本站由陈默维护,更新不定期。”
我不认识这个陈默。但那一刻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很久没动。
这也是我为什么还在写 17.cn的最新入口 这类东西。不是怀旧。是有些东西你得亲手放一个标记在那里,否则它真的会像那个个人主页一样,只剩存档能查到。我去过宁波三次,没找到陈国平。但他在 1998 年写下的“十七分钟”还留在纸上。
说实话,现在的网页比那时候多了几万倍,能被记住的反而更少。这是我觉得这二十年最大的退步。速度越快,留存越薄。我翻过自己十年前存的 300 多个书签,现在能打开的不到 30 个。剩下的连错误页都没给,直接 DNS 解析失败。
后来我又在摊上找到一份 2001 年的《电脑报》,头版写“宽带包月降至 120 元”。旁边有人用圆珠笔写了“太贵”。笔迹很重,纸都透过去了。我把这两份报纸夹在一起,放在书架第二层。估计要放很久。
如果你也存着这种东西,别急着扔。那不只是一张纸。那是一个人某一年的网速、预算和耐心。顺便说一句,ww.7757.com 这个条目我上个月重看过一遍,里面提到的几个站点,有两个已经变成域名停放页了。另外 大港app下载安装5.35 那篇的留言里,2019 年还有人问“这个地址还能用吗”,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