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dy8. com · 记录

在555dy8. com里翻到的一些东西

下午三点,我坐在书房里,把 555dy8. com 上的收藏夹从头往下拖了四十分钟。翻出三件值得写下来的东西。还有一件,我到现在都没看完。

昨天下午三点二十,我在 555dy8. com 的收藏夹里点了倒序排列。一共 1,847 条。我没打算全看,只是想找一条两年前存的片段,导演姓周,片长大概十二分钟。我记得它有三段近乎静止的镜头,镜头里的窗台上放着一只蓝色的搪瓷缸。

拖到第七屏的时候,我停住了。并不是找到了那条。是我被旁边一个标题勾住了。我点进去,看了十七分钟,又退出来,回到列表,继续往下拖。四十分钟后我找到了那条周姓导演的片段,但它已经不太重要了。我真正想记下来的是中途翻到的三件东西。

三件具体的东西,按翻到的顺序

一条 2019 年的条目:〈图书馆的女友无刪减16〉

条目编号跳过了几个号 · 备注栏写着「三号机拷贝」

点开的时候我以为是老片修复。其实不是。它是一条被人手动补写的记录,上传时间是 2019 年 11 月 8 日,备注栏用很拙的字迹补了一句「三号机拷贝,声音偏右」。我盯着那句备注看了很久。一个已经没人记得的三号机。一个还被人认真写下来的声道问题。这种细节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正经的资料里,它只属于某个人当天下午的手感。我把这条链接记了下来,后来在别处又碰到了它:图书馆的女友无刪减16。同一个东西,两种入口,一种是在站点里翻出来的,一种是被别人写下来的。

一条关于 2014 年的纪录片补注

补注者只留了一个字母 · 数字精确到第 43 分钟

我看到有人在一条 2014 年的纪录片条目下面补注,说第 43 分 07 秒处,画面右侧路过一只黄狗,片子拍完两年后这只狗被写进了导演的访谈里,名字叫「小满」。我一个人在椅子上坐了半分钟。我并不是被这句话本身打动,只是觉得,居然还有人愿意在一个不会有人看的条目底下,补一只狗的名字。我顺着这个人的其他补注看下去,一共十六条,全部都精确到秒。他大概率是个校对。或者闲得慌的人。这两种人在我看来,差不多是一种人。

一条与我无关的评论:关于「66xxyy.com」

评论时间 2021-03-22  ·  字数 211

有条旧评论扯到了 66xxyy.com,写评论的人只用了不到三百字,从一部片的调色一路说到了自己 2008 年在某个北方小城看片的环境:黑色沙发、脱了线的扶手、老板娘在柜台后面剥橘子。结尾他说,橘子皮的味道到现在还记得。我读了两遍。这种评论我一年也碰不到几条,因为它不是评价作品,是在评价一个人的一段记忆,而那段记忆恰好被这部片唤醒。评论本身写得并不好,句子碎,标点也有问题。但它把片子和橘子皮放在一起,这个连接就成了。

后来我又翻到两条,都没写下来。一条太琐碎,一条我还没弄明白它是什么。那个周姓导演的片段倒是找到了,十二分钟零三秒,窗外确实有一只搪瓷缸,但不蓝,是白的。我看完,关掉,回到列表顶端。

说实话,我对 555dy8. com 上大量条目本身没什么兴趣。我留下来的原因是它的毛边。编号会跳号,备注会歪,评论会跑题,有人专门补一只狗的名字,有人告诉你声道偏右。这些东西不合格,粗糙,动机不明,可正是它们让一个名单看起来不像数据库,而像个有人住过的房间。

我把这一条记在这里,附一个别人给的入口,名字叫 wwwq7k8.com。我不知道它还能撑多久。这类站点大多活不过两三年,活下来的往往是因为有人还在上面认真写一句「声音偏右」。

还有一条我没写完。是一个叫「ww.xing.tv3」的地方,地址在 ww.xing.tv3。点进去只有一个空白的播放窗口和一行小字,写着「正在整理」。我等着它整理完,没等到。今天下午我又点了一次,还是那行字。我把这个也记下来,作为一个还没结束的条目。也许下次我写的不是这一篇,而是关于它的一篇。

一张被打上柔光的书桌,上面放着一本摊开的书和一杯茶

我叫陈默。我在 555dy8. com 上做记录,不快,也不追求完整。

白天我在一家小出版社做校对,晚上回家泡一壶茶,打开 555dy8. com,把当天看到的三四条东西写下来。写得很短,经常删。

这个站是我个人的。没有投稿,没有推荐位,没有评论管理。我不指望它被很多人看。做它是因为我发现自己记性越来越差,而反过来,越具体的东西越不容易被忘掉——比如声道偏右,比如一只叫小满的狗。

如果你也翻到过类似的东西,你知道那种感觉。不知道也没关系。

“我并不是被这句话本身打动,只是觉得,居然还有人愿意在一个不会有人看的条目底下,补一只狗的名字。”
—— 出自本页正文,陈默,2026 年 9 月 17 日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