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布拉格七区一家旧书店，我从最下面一层抽出一本画册。
封面掉了。书脊用胶带粘过两次。标价 120 克朗。
书店老板叫米洛什，六十来岁，戴着眼镜在读报纸。他没抬头，只说了一句：那本放了很多年了。
画册里夹着东西
书名叫《Česká krása》，1993 年印，出版社在布尔诺。
翻开第三页，夹着一张对折的纸。上面是钢笔字，写了一个名字：伊特卡·诺娃科娃，和一行日期：1994 年 3 月 17 日。
纸的背面是一张手绘的地图。像是某条街，标了三个点。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不认识。查不到。也可能是记错的名字。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页正好是讲「捷克第一美女」这个说法的来源之一。画册里有三页提到它，字不多，配图五张。
其中一张是黑白照。一个侧脸，站在卡罗维发利的一条温泉长廊前，穿深色大衣。
照片下方印着一行小字：摄于 1968 年 8 月。
这个词在书里是打引号的
「捷克第一美女」——书里用了引号。
不是称号，是转述。原文写的是：当地报纸当年这么叫过她一次。
一次。
后面再没人提。书里也没给结论。
米洛什后来告诉我，这类画册在九十年代初出过一批，印刷质量一般，很多是拼凑的资料。
他还说，1993 年那会儿，布拉格的书店一个月能进三四十种这样的册子。
大部分没卖完，最后都进了旧书堆。
这不是怀旧的问题。是源头被稀释了。
我翻过几个把「捷克第一美女」当标题的页面。图片对不上，人名对不上，年份也对不上。
有的是 1970 年代的，有的标成了 1990 年代。同一张脸，配了四个不同的名字。
顺便说一句，那本画册里还有一段讲到旧影像资料的整理，提到了 iuiu2.7 这个编号——像是某个档案柜的标签。我没查到它指什么。
同一批资料里夹着一张便条，写着 要听爸爸的话＋ova讲的什么，字迹潦草，和前面那张不是同一个人的笔。
那张纸上的地图
三个点。我按图去找了其中一个。
在伏尔塔瓦河边，一栋五层的旧楼，现在是个咖啡馆。
店员说这栋楼八十年代是摄影棚。她指了指后墙：那里以前挂过一批照片，后来全撤了。
我问她知不知道伊特卡·诺娃科娃。
她摇头。想了一下，说：这名字听着像外婆那辈的人。
我在咖啡馆坐了四十分钟。旁边一对老夫妻在翻一本相册，翻到第三页时停住，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出门的时候，天开始下雨。我把那张纸重新夹回画册第三页。
还没想明白的几件事
第一，那个名字是不是真的。
第二，1968 年 8 月那张照片，拍的是谁。
第三，为什么这个词在三十年后，会被那么多不相干的页面共用。
我没有答案。查到的东西越多，对不上的地方越多。
画册我买下来了。120 克朗。米洛什找钱的时候，硬币掉了一枚，滚到柜台底下，他没去捡。
他说：留着吧，下次来再说。
我把书放进包里，纸还在第三页。
回来路上，我在手机里记了两个类似的旧地址，一个对应 919yy韩国电影天堂八戒，一个对应 51.com网址收藏夹91。都不是正经资料站，但偶尔能翻到扫描件。
再往前查的时候，会用到 my1217.com最新网站，主要是它的索引，按年份排，比搜索引擎干净。
能查到多少，我不知道。
先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