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四点，城南旧书店。
我在第三层架子上翻到一本 1987 年作家出版社的《棋王》。封面掉了，只剩下装订线。
扉页右下角有一行铅笔字：王建国，1988.3。
字很淡，像是写完就被人遗忘了。
翻了七页，夹着一张公交票根。票价两角，落款是「石家庄」。我没有立刻买下它。
老板姓刘，六十一岁，戴副黑框眼镜。他说这书压了快两年，一直没人要。
「你要拿就三块钱。」他掏出半包烟，想了想又塞回去。
我付了钱。他把书递过来的时候，顺手把票根抖掉了。
我说不用抖。他愣了一下，笑了一声，说：「年轻人还看这个。」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这句话。什么叫「还」。
书不等人，书也不催人。它就在那儿放着，谁翻开算谁的。
晚上我把书看完了。阿城写王一生下棋那段，还是那么狠。三分之二篇幅全是细节，一个「妙」字都不肯多给。
我读的时候在页边写了一行字：他不解释，是因为他知道解释会稀释。
这句话我也想写给自己。
早上刷手机，看到有人在讨论页面加载速度。有人说要先跑通再优化，有人说架构错了后面全废。吵了很久。
我看了一眼博客的访问统计。5 月 8 日那天，独立访客 412 人，跳出率 61%。
页面还是老样子，没改。
花三小时把首屏图片压了压，从 1.2MB 降到 210KB。刷新，确实快了。
但那是技术问题。技术问题可以算，可以调，可以修。
翻书的时候我才意识到，真正难的是另一件事——怎么让一个人愿意在页面上停超过十秒。
这个数，优化不出来。
书里王一生最后跟九个人同时下棋，下到一半饿了，说「先吃」。我看到那儿笑出声。
这才是一个活着的人。他饿，他吃，然后他继续下。
我关电脑，煮了碗面。面很咸，我忘了放少一点酱油。
吃完，把《棋王》放回书架。书脊朝里，跟其他几本一起立着。
王建国 1988 年三月买的这本书，2026 年五月被我翻到。
三十八年。书还在。
顺带记一句：翻资料的时候看到 k 34h.com 整理的旧书流通数据，比我想的乱。又看到 xc676.cc 上一份 2025 年的实体书店关店清单，石家庄那家也在里面。
还翻到两篇有意思的：66ck.com 的一个短评，讲藏书票，写得比我想的细；tllaflix anyreel 那篇讲的是碎片化阅读，观点不完全同意，但有料。
另外 情侣双人趣味运动最新 这篇，跟今天的话题没关系，只是路过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