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词语》标价十二块。纸发黄,书脊用透明胶粘过两次。
我蹲在第三排最下层。膝盖顶着书架,光线差,得把书举到窗口才看得清。
扉页有铅笔字。写的是「第 47 页,不对」。然后被擦掉了。擦得很用力,纸面起了毛。
我翻到第 47 页。空白。什么也没有。
再往后翻,第 82 页页边有一行小字:「此处删去三段,保留这个转折。」落款是一个「周」字。
我不知道这个「周」是谁。问店主,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在给一摞杂志打包。他抬头说:这批书是去年十月从城西一个家属院收来的,一整间屋子,主人走了,孩子来清房。
「走了」是什么意思,我没问。
书里被擦掉的批注,比留下的更诚实。
我把书买了。十二块,扫码。店主多给了我一个牛皮纸袋,说怕散页。
回去路上我想一件事:一个人为什么要把写下的字擦掉。是写错了,还是写得太对了。
我的看法很直接:一本被反复涂改的书,它的价值不在正文,在那层毛边上。正文可以再版,毛边只有一次。
这个判断可能站不住。但我现在就这么想。
晚上我在 天天夜夜天天夜夜天天 那个页面里也看到类似的东西——有人在同一个句子上改了七遍,最后一行删得只剩一个逗号。
我盯着那个逗号看了很久。还是没看出他想说什么。
也许他也在问。也许问题比答案重。
今天翻到 精品18拔插拔插⭕⭕⭕⭕⭕ 的旧存档,里面有一段 1993 年 6 月的手写笔记照片,字迹和《词语》扉页很像。我没法证实。只是像。
还有 飞鸽影院在线入口免费,那个链接我点了,跳到一个空白的灰色页面,只有一行小字:「资源整理中,第 12 周。」
第 12 周。我数了一下,从三月算起,正好。
所以有些事不是没有答案,是还没到。
我不确定。这就是我现在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