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盒录像带，
标签是别人手写的。

我为什么一直没整理完

先说结论：这两盒东西，我到现在也没确认是不是同一部片。

A 盒 62 分钟。B 盒 58 分钟。开头一模一样，第 41 分钟左右开始分岔。A 盒多出一段 4 秒的近景，机位有点抖。

我把两盒同时放进两台机器，前后拉了不下三十遍。

没结论。

查资料的时候遇到一个叫佐野和夫的人。1983 年他接受一家地方电台采访，录音带侧 B 只剩 11 分钟，中间还断了一段。他说这部片子「不是拍两个人的，是拍两台摄影机之间的空隙」。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但也没法确认他就是导演。片尾字幕是手写的，第二个字被水渍盖住了。

说句可能得罪人的话——它被神化了。二手市场上一盒翻录带敢要价 4 万日元，理由是「研究价值」。我看过之后只觉得，它更像一次没聊完的对谈，两个人站在那儿，谁都不知道下一步说什么，摄影机也没停。

那种犹豫，现在很少见了。现在的纪录片太清楚自己要什么。

上个月我去了一趟札幌。按 1986 年放映会残页上的地址找过去，那栋楼已经拆了，原地是家便利店。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我说起 1986 年这里放过一部纪录片，他愣了一下，说「那比我年纪还大」。

我买了瓶水，在门口站了十分钟。

然后就走了。

有人问我为什么还要做这件事。我说不上来。大概是因为，那两盒带子上的字迹，写字的人已经不在了，但字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