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两点多,我在浏览器书签里翻到一个叫 fmm68.com 的文件夹。
文件夹是 2021 年建的,里面躺着十七个链接。有的还能打开,有的已经变成 404。我坐在椅子上,把能打开的一个个点过去,像一个不太熟练的考古人员。
第一个能打开的是一个叫「22eeaa.com」的镜像页。页面很旧,发布时间显示 2023 年 4 月 11 日。我盯着那个日期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会儿我在城东一间没有窗的出租屋里住过四个月。隔壁是一对开水果店的夫妻,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把卷帘门拉起来,哗啦一声,比闹钟准。
我当时用那个页面查过一条街的名字。那条街叫「北仓门」,在无锡,我陪一个叫老周的人去过一次。老周是我以前的同事,做版式设计,抽烟抽得很凶。那天他在北仓门一家旧书店里买了一本 1987 年出版的《诗经注析》,二十块钱。书皮已经掉了,他用报纸包了一层,塞进帆布包。我当时觉得没必要,一本破书而已。他没解释,只是把书往包里按了按。后来老周去了昆明,我们就没再联系过。
我继续往下翻。第二个保存下来的是 麻花豆影mv国产美女视频 曾经挂过的一个页面,现在只剩一段说明文字。说明写得很短,三个短句,具体内容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一句是「页面已归档」。归档这个词用得挺有意思,好像这些东西还活着,只是被推进了另一个房间。
第三个是一张图。我记得这张图,因为上面有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坐在一把竹椅子上剥毛豆。图是从哪来的,我已经想不起来了。我保存它的时候一定是觉得它重要。可人就是这样,重要的东西放久了,就变成了一张普通的图。
后来我又翻到一个链接,指向 57x9lu.com 的一篇旧文,2019 年 8 月的。作者署名是「陈默」,但不是这个陈默。那个陈默写的是足球,我写的是别的东西。同名这件事我遇到过三次,每次都有点恍惚。我读了两段,他写 2018 年世界杯克罗地亚对英格兰那场,写得很细,连曼朱基奇第 109 分钟那个进球前的跑位都画了一张小图。我不懂球,但那段文字我能读下去。说到底,让文字站住的从来不是题材。
最后一个能打开的是 yw38777.com 的一个列表页,滚到最下面,有一行很小的字:「最后更新于 2020 年 12 月 2 日」。2020 年 12 月,那会儿大家好像都还在原地等着什么。我想了想,那天我在干吗。想不起来。生活里大部分日子都是这样,没留下任何标记,一翻就过去了。
关掉浏览器之前,我在地址栏里手动敲了 b1sy8u6.com,页面转了两秒,出来了。内容不多,排版很松,让我想起刚 学会做网页那几年的审美——不是不好,只是那时候什么都敢往上放。现在我做这个站,反而越做越少,能删的都删了,只留几段话,几张图,几个名字。
说句可能会得罪人的话:我不认为「信息过载」是个真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我们保存了太多,却很少回头看。存在那里的东西,不等于穿过你身体的东西。我今天翻了十七个链接,其中有十四个我完全想不起为什么存。它们只是在那里,像一间很久没开的储藏室里的纸箱。
倒是有一点意外。我在其中一个页面的评论区里,看到 2022 年 5 月 17 日有一条留言,署名「周」,只有一句话:「书还在,谢谢。」不知道是不是老周。我没法确认,也不打算去确认。有些呼应,保持模糊反而比较好。
如果你也想翻翻自己几年前存下的东西,可以试试 yw1117.com 那个入口,虽然页面挺旧的,但还在。别期待能找回什么,就当是去看看。
我关掉电脑的时候,窗外已经在暗下来。楼下水果店的卷帘门哗啦一声,我愣了一下,才想起这里已经不是城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