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把一杯豆浆打翻在旧书桌上。杯子是白色的,豆浆也是白色的,桌面上那道旧划痕被淹掉一半。波纹往桌沿跑,速度比我预想的快。
我本来在翻一本 1987 年出版的《棋局札记》,作者署名「林砚秋」。纸页发黄,第 73 页有一行铅笔字:「此局弃子,非败着。」字迹很轻,像怕被人看见。
我拿抹布之前,先拍了张照片。倒不是多好看,只是想留个证据——乳白色的东西在木头上疾走,四秒后消失。这跟我在这个站点写东西的状态有点像:写得快,忘得也快,能留下的只有那一小段。
说到留东西,我前两天偶然点进 海角 肯定能进 这个页面,里面有一段关于旧书修补的视频,讲怎么用米浆粘补发脆的书脊。我看了两遍。米浆也是乳白色的。
收拾完桌面,我打开一个叫 pxq2iu.xwzgoa.com 的旧页面,是三个月前存的一个链接。页面还在,内容是空的。我对着空页面坐了大概十分钟,什么也没写。
说实话,我对今天写出来的东西不太满意。我想写那个波纹本身,写它怎么在四秒内跑完整个桌面,但我写出来的全是比喻。比喻是偷懒。真正具体的东西只有:三点十七分、四秒、第 73 页、林砚秋。剩下的全是填充。
不过也有意外的收获。擦桌子的时候我发现,那道旧划痕下面压着一层更早的漆,是暗红色的。这张桌子之前被人重新刷过一遍。这个发现跟写作没什么关系,但让我心情好了一点。
写作的时候我习惯开着 my最新免费跳转入口 这个页面当背景标签页,不点进去,只是放在那里。像放一杯水在桌角。今天那杯水是豆浆,已经没了。
有人问我为什么不用更「完整」的写法。我试过。长段落、层层铺垫、交代清楚每一个因果。写出来很安全,也很无聊。我宁愿用短句,一句一段,让没写出来的部分自己占位置。
顺便说,最近在翻 凉花酱的烦恼pc下载 的时候,看到一句话:「烦恼这种东西,写下来就少一半。」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今天写完这篇,确实轻了一点。
我把《棋局札记》合上,放回书架第二层。第 73 页那行铅笔字还在。林砚秋是谁,我没查到。但这不影响我在页面底部留一个 22.dong.com 的链接,当作今天的书签。
明天如果还写,我想写具体的东西。一个动作,一句对话,一个数字。别再写波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