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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 2011 年的存储卡,还在等人来读

昨天下午,在城北二手市场,我花 40 块钱买了一台旧相机。回家拆开,卡槽里有一张卡。

昨天下午三点,在城北旧货市场第三排靠里那个摊位,我花 40 块钱买下一台银灰色卡片相机。摊主姓周,五十来岁,戴老花镜,正蹲在地上给一台电饭锅换线。他头也没抬,说这个不保好,当废品卖的。

回家路上我没太在意。晚上在厨房台面上把它拆开,卡槽一推,里面弹出一张 2GB 的 SD 卡。卡面上用圆珠笔写了个数字:2011。

我把它插进读卡器。一共 217 张照片。前面一百多张是某个小孩的生日、年夜饭、一只趴在沙发上的橘猫。后面有 30 张,全是一个空房间。同一面白墙,同一个角度,窗外的光从早到晚变化。最后一张的拍摄时间是 2011 年 9 月 14 日,下午 4 点 47 分。之后没有了。

删除这件事,比保存更接近人真实的心情。

我盯着那 30 张空房间看了很久。有人拍下这些照片,然后没有删。也可能删了别的,只留下这些。后来我把卡装回相机,相机放回纸盒。没有格式化。

这周站上更新了 12 条。其中一条是关于一档叫 泰国男人mv视频 的合集整理,我把 2016 年到 2020 年几个版本按年份排了一遍,发现中间断过一次档,没有人提。另一条是 歪歪汗汗动漫ssss 的老资源索引,链接失效了七个,我留了标记,没有替换。还有 久 99 久精品视频 那个页面,我重新校了 2019 年那批的时间戳,改了三处。最后一条是 78蜜桃动漫51com,只补了一个缺的介绍段,花了二十分钟。

说实话,我做这个站六年了,越来越明白一件事:整理旧东西这件事被严重高估了。不是每一份收集都值得被完整保存。有些东西留一个索引就够了,有些连索引都不必。真正值得留的,往往是那些没被整理过的残片——比如那 30 张空房间。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一个朋友,叫林岚,在做一个独立的照片归档项目。她听完说:那 30 张大概是拍照的人在练习曝光。我说不像。练习不会拍到日落。她说,那就是在跟一个房间告别。我没接话。

失望的地方在于,我这周的整理里,又有两个条目失效了。一个是 2018 年的,一个是 2020 年的。意外的是,我在校对时间戳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我站上留言,只写了一句:谢谢你还留着。没有署名。

我回了一个字:嗯。

本周更新

12 条

关于我

我是陈默。做内容整理,也写点东西,都发在这个站上。

这个站从 2020 年开始做,最初只是自己存索引,后来慢慢变成一个公开的档案柜。不追热点,不做推荐,只做校对和归档。每周更新一次,通常是在周四晚上。

我做它的原因很简单:我见过太多东西被删掉,连一个「删过」的痕迹都不留。我不太能接受这个。

写得少,但留下来的一般都校对过三遍。

「所有照片都是准确的,但没有一张是真相。」

—— 理查德·埃夫登,1974 年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