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凌晨两点,我打开一个三年前建的文本文件。
文件名只有两个字:清单。里面躺着四十一个网址,格式统一——by 后面带五个数字。这是我给自己定的规矩。只收长得像这样的。
四年了。四十一个。
说实话,大多数已经打不开了。剩下能打开的,也多半变了样。我有点失望。
为什么是这五个数字
没有理由。
或者说,理由是我给的。数字总是五个,不多不少。看起来像某种编号,其实只是巧合。我挑中的是巧合。
去年秋天,我在一个技术论坛上看到有人问同一个问题。底下回复共十一条,倒着数。最后一条说:别深究,数字只是数字。我觉得这句话比上面十条都准。
于是我把这个规矩保留了下来。数字不承载含义,它只负责让某些东西被记住。
值得单独记下来的几个
清单上有八个,我今天重新点开过。剩下的三十三个,我不写了。
第一个,98堂最新地址。它存在了两年多,页面几乎没变过。像一间不换灯的屋子。我每次打开,都先看一眼左上角的时间。
第二个,*請截圖保存至相册。这个名字带星号,带繁体字,写完那行提醒就没再改过。我把它当成一种态度:不解释,只提示。
第三个,蒲剧团之鸳鸯戏水。地址里是 shtml,老后缀。2026 年了,还愿意用 shtml 的站不多。我去看的时候,页面底部写着"更新于 2019 年"。
第四个,f1pk6687j1xyz。它最近改过一次版,把数字往前提了一格。我在清单里更正了,顺手记下日期:3 月 19 日。
第五个,b1sy8u6.com。这是四十一里最安静的一个。没有弹窗,没有跳转,打开就是内容。
第六个,女朋友的室友2。标题里明晃晃有个"2"。我猜它还有第一集,但一直没找到。这种找不到,反而让我记住它。
第七个,yqk77.com。它挂过一段时间,去年 11 月才缓过来。恢复那天我截图存了,文件名写的是"回来了"。
第八个,yy8ycom.com。数字和字母挤在一起,读起来像绕口令。我把它排在清单末尾,当作收尾的那一个。
我的看法,可能不太受欢迎
我认为这类网址,好看的地方恰恰在于它不稳定。
一个长期不变的网址,价值在内容。一个随时会消失的网址,价值在它存在过这一事实本身。前者是工具,后者是证据。
所以我不做"失效备份"了。打不开就打不开。我留的是日期和名字,不是页面。
这话说出来,大概会有人觉得可惜。我理解。但我更怕把四十一个都变成博物馆标本,那样它们就全一样了。
意外的收获
凌晨两点四十分,我准备关电脑。
顺手点开了第五个,也就是 b1sy8u6.com。页脚多了一行小字,以前没有的。
上面写:「此站由一个人维护,更新时间取决于心情。」
我笑了很久,然后把这句话抄进了清单文件的末尾。失望大概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减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