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在城西一家旧碟店翻到第二部的 VCD 拷贝。封套边角卷了,碟面一道划痕。我把它放进去,读了三遍。
老魏说这盒是他 2003 年进的货,压在货架最下层。我付了 42 块。回家路上骑车 20 分钟,碟盒一直在包里响。
镜头从沙地低角度推过去,三个女兵反复起跑。只有 4 个镜头,剪得很硬。硬得对。第一部在这里用了慢镜头,我嫌软。
阿岚在短信里写:主角不像女兵,像刚下田回来的人。我觉得这是全片最准确的一句评论,比任何影评都准。
我手上这版 96 分钟。另有一版 107 分钟的,多出三场对话和一段夜巡。删掉的不是打斗,是沉默。
第二支在第一小时末尾第一次出现,之后每次都提前两秒进。这个细节我回看了四遍才确定。不是失误,是故意的。
主角转身走进门里,门没有关。镜头停留 40 秒。第一次看以为是在拖时间。第三遍才明白,门没关是留给下一个人的。
放映机的声音比对白大。散场时后排一个女人说:这拍的是过日子,不是打仗。她说到点上了。
第一部有 6 处喊口号。第二部一处没有。导演在这七年里大概想清楚了一些事。删掉比加上难。
第一句:这盒没人租。第二句:你拿去。第三句:看完了回来告诉我。我还没回去。我不知道怎么讲。
第一是《寂静的田埂》,第二是一部纪录片,名字我记不住。第三是它。不是最好的,是我回看得最多的。